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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海书展上,台湾作家林俊頴带来新作《盛夏的事》,收入他为《中国时报》专栏《三少四壮》所写文章共55篇,包括“蜂巢”“夏天的合音”“大城小镇”三辑,为《联合文学》专栏《所在都有》所写文章共12篇,以及另外两篇散文。
努力适应但最终依旧逃离蜂巢般格子间的白领生涯,以祖父为代表的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的家族奋斗史,以及对挣扎的都市人和异乡客的代入式旁观......在这本散文集中,1960年代出生的林俊頴记录下自己在不同时段、不同身份下的观世经验。林俊頴的写作算是“大器晚成”,他的第一部长篇小说《我不可告人的乡愁》在年过半百时出版,当即名震文坛,并接连拿下2011年《中国时报》开卷十大好书大奖和2012年台北书展大奖。
在新书中,林俊頴继续了他对职场的追思:“时时心不在焉,陷在那其实丝毫不可笑的生活保障感与明知自己所要却踟蹰不前的困局,恼怒自己的不能当下彻底,痛恨自己的迟缓”;也溯源了自己的乡愁和血缘,记录下对家乡彰化县放不下的牵挂。在精悍的文字中,游动着时代的变迁和历史的沉淀。
对于严肃文学,他保持一贯的信仰和忧虑,对于大陆写作者,他亦不吝啬赞美之情。借《盛夏的事》在大陆出版之际,澎湃新闻专访了林俊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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澎湃新闻:《盛夏的事》是一本散文合集,其中每篇散文的题材,你是如何确定的?
林俊頴:主编给我的空间很大,写什么都可以,但是所以我自己会列几个主要的提纲:我以前在广告公司工作,所以有一个主题是写职场;我老家在彰化县,一直和祖父母居住在一起,对家乡的情感也很强烈,所以这也是我书写的一个重要主题。我是一个写作很慢的人,所以不会在最后一天赶稿,我会提前作规划,有时一个月前就写完了。
澎湃新闻:从《不可告人的乡愁》开始,到《盛夏的事》,你对职场的书写使人印象深刻。为什么持续地书写职场?
林俊頴:我觉得小说和散文最大的区别是,小说可以虚构,但散文必须把虚构的部分降到最低。在台湾,很早就有人会把散文写得像小说,比如虚构出自己的父亲是个计程车司机,抑或是哪里的劳工,其实不是真的,只是他听到的故事。
我觉得这是很怪异的,写作不应该越过纪实的界限。即便是小说拥有虚构的特权,我也希望把事实作为跳板和支点,这样最后的“跳水”才能跳得高、跳得漂亮。
我不相信完全虚构的东西。我曾经在广告公司和媒体工作过十几年,当了这么多年的上班族后,很多感触都在职场里,它就成为我创作一个完美的支点。
澎湃新闻:你对虚构怀有质疑的心态,如何看待虚构成分更高的文学作品,例如科幻、魔幻文学?
林俊頴:我觉得科幻是换一种视角来考量现实。现实太忧郁,太焦虑了,所以作家们只能创造另一个乌托邦的世界。我没办法写这样的东西,我会看,但我承认自己写不了。科幻就是把1%的现实作为支点,去创造剩余的99%,但我做不到,我所能做的,只能是盯紧眼下的现实。
澎湃新闻:是什么触发了你的写作?
林俊頴:我从小就爱看书,而且不仅是纯文学,也有很多类型文学,甚至是言情小说。我记得在高中时,是我第一次读到张爱玲,她让我感到惊讶,原来小说还可以这样去写。
在我成长的1970年代,包括鲁迅、沈从文等作品在台湾是被严格禁止的,只有张爱玲侥幸逃过一劫。因为张爱玲的作品披着鸳鸯蝴蝶派的外衣,容易被人误认为是通俗的言情小说,因此没有被封锁,引进了台湾。
那时候,我主要看她写的短篇集,她语言文字上的华丽感,在我成长的时代极为独特,整个台湾都找不到另一个相同的作者是这样写小说的。看得多了,就自然而然想要模仿。但我后来逐渐意识到,自己可能从一开始就落入了语言表达和文字的魔障中。随着看的书越来越多,写作时间越来越长,我愈发不耐烦所谓的“美文”,作为写作者,我们很容易落入美的泥沼中出不来。
从十年前开始,我就希望自己的写作能够变得更清淡,不要在文字上斤斤计较,不要像古人一样炼字,而是更注重表达的内涵。有时候,我看那些文字简朴,但内容特别扎实的议论性文章,会感到尤为的心动。
澎湃新闻:听说你写作特别慢,你有打磨文字的习惯吗?
林俊頴:有啊,但我现在反而希望能够摆脱这种习惯,我写作很慢,有时候一天只能写一两百字,甚至几十个字。我有一个坏习惯,如果我发现上一行有两个字自己已经用过了,就希望下一行不会再用了,但我觉得这个并不是很重要。其实表达的内容才是最重要的,而不是某些细节上的表述,所以感觉像给自己挖个坑,跳了进去。
澎湃新闻:你平时会看大陆的文学作品吗,哪些作家是你偏爱的?
林俊頴:我特别喜欢莫言的《檀香刑》,他来自于农村,那里有无数的神鬼传说,这些也赋予他创作灵感。他早期写的无论是散文、小说,还是闲聊,都特别好看。还有王安忆、韩少功的作品也是我特别喜欢的。
30年前,大陆的文学作品首次被引入台湾的时候,把我们好多台湾作家吓到了。余华、苏童、韩少功、叶兆言......这些作家从大江南北汇聚在一起,带来各自家乡的故事,在台湾这座小岛上,是无法想象的。台湾文学的视域没有那么开阔,毕竟我们就住在这片渺小的城市里,而城市向来不盛产故事。
澎湃新闻:你觉得大陆的文学作品和台湾的存在哪些风格上的差异?
林俊頴:我觉得大陆的文学相对更口语化一些,小说的表达宛如是在和读者闲聊,而台湾作者普遍会在文字上更雕琢。我觉得这主要是我们太早就把故事写尽了,当故事被写尽之后,我们就进入没有故事的状态,不得不去重视细节,重视文字的表达,这是一个很大的差异。
澎湃新闻:怎么看台湾的文学在这几年的发展?
林俊頴:我觉得要分成两级来看,排除通俗文学和类型文学的话,我觉得大陆和台湾都面临共同的困境,那就是严肃文学在被边缘化,大家的选择太多了,它已经不再是生活的重心所在。所以,我迄今依旧敬佩同时代的创作者,大家都在同样的困境里,却依旧愿意一头栽到其中,专心致志地写作,不受到外界的干扰。
对我来说,现在面临的最大困难是,是否还有独属于自己的题材,我希望自己写的东西既不是在重复别人,也不是在重复自己。这是我的焦虑所在。来源:澎湃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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