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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枪女英雄陈昌秀

原创作者:刘兴平(笔名“锄禾游民”)(15870567368)

第三章

绿林风啸啸

(之七)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奇袭盐场成功,双枪将立首功,在李昆、张师爷的申请下,肖槽主聚众当家商议:赏双枪将大洋100块,红绸三丈,允许她自由活动一个月。众兄弟皆大欢喜,称赞槽主赏罚分明。

我们先叙述一个小插曲:童年时代,母亲给金家戏班挑水,她与金班主的女儿金枝结成了形影不离的好伙伴,金枝是她童年时代最美好的回忆,金班主见陈昌秀聪明伶俐,很是喜欢,金班主传授她川剧变脸绝技,她一学就会,变老太婆、中年妇人、老头、年轻后生、军人、医生、矿工、农民、学生、教书先生······变什么像什么。她10岁那年,金班主邀请她跟随金家班闯荡江湖,母亲含泪答应了,她却不忍心离去,母亲先是失去了爸爸,再不能失去女儿,她就怕母亲寂寞母亲孤单,若她离去,谁来陪伴母亲?她谢绝了金班主的盛请。金家班要到遥远的地方去发展生存,只好与她母女依依惜别,临走时,金班主传授了关门徒儿易容术,金班主给关门徒儿送了一些道具,还送了一个大红包,大红包里是10块大洋,在后来的岁月里,这10块大洋救了母女俩的命。

她一生中最亲近的人,她常常默默念叨,又常常将亲人音容笑貌袭上心头:父亲、母亲、义父、义姐、金班主、金枝、表姐、巫大姐、秋菊、夏荷。

肖槽主赏她放假游玩,她易容成村姑,装扮得花容月貌、风华正茂,走在县城大街上,回头率不低于百万粉丝明星,对于她,不加修饰也能迷倒半城须眉。

她无意中打听到了金家班的下落,她跋山涉水、风餐露宿,来到了金家班辛苦混日子的县城,听县城茶馆老板讲,金家班在县城国军师部唱堂会,国军师长是戏迷,包了金家班的专场。

她欣喜若狂:金班主好!金枝好!师姐师哥们好!她在心里默默祈祷!

师部门前,颤巍巍地走着一个老太婆,那太婆珠光宝气,手拄镶金龙头拐,身边跟着一个丫鬟,那丫鬟貌若出水碧莲。丫鬟搀扶着太婆,径往师部办公室而去,慢慢走进了师部办公室。

“哎呀!妈,您到这儿来干嘛?”师长抬起头,从头到脚打量着他的妈,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

“儿啊,妈呆在家里闷得慌,我要看金班主变脸。”

“妈哎,您老从不看戏,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要看戏?”

“儿是戏迷,妈也不能落伍噻。”

“好,好好好,看戏好,副官,安排老妈去看戏,快去快回,师部还有公务等着你。”

“是,师长。”

副官是师长大哥的儿子,做了师长的副官。

“小心脚下哟,二婶。”副官伸手搀扶太婆。

“不是说的话,硬是说的话,我这双脚呐,走了大半个中国,你小子就知道个小县城。”

“那是那是,二婶高明二婶高明。”


金班主住在望江楼,黄米汤似的长江水正波涛汹涌,在望江楼下穿行,金班主望着长江对岸出神,表情有些木讷。

“金班主,师长高堂找您来了,我有事,先走了。”

副官说话间,早已下楼而去。

“老夫人屈驾光临寒舍,金某惭愧。”

“金师父,好多年不见了,还认得我么?”太婆揭去面膜,竟是一个英姿飒飒的巾帼大姑娘。

“你是小陈姑娘么?长大成人了,只是模样未有大变化。”

“打听到师父在师部唱堂会,我便暗中观察了师长老娘容颜,然后易容成师长老娘,骗过了师长,才能见到您呀,师父,秋菊,你也把面膜摘下来吧。”

“哦,好的。”丫鬟摘下了面膜,果然是秋菊。

“果然是我聪明的乖徒儿,手艺派上用场了。”金班主望着英姿飒飒美丽动人的陈双枪道。

“师父一家国过得还好吗?”

金班主欲言又止,然后摇了摇头,唉声叹气不止。

“哎呀,说啊,师父,真是急死人啊,我是急性子人,您老不说我可不爱了。”

“正因为你是急性子人,我也耳闻你在下川东的名号,不过,我说了你千万别冲动啊!”

“说啊!师父,您对我恩重如山,小时候我饿晕死过去,是您和师娘偷来恶霸地主家的奶粉,把我从阎王爷那儿硬生生地拖回来了。您老被恶霸地主发现,吊在街口打了两天两夜,是我义父救了您。”

“你金枝姐已经出落得如花似玉,哪知红颜多薄命,她被师长老贼盯上了,要娶她做九房姨太太,金枝不从,寻死觅活好几回,师长把她关在云海山庄。由八个保安和一个丫鬟看守,准备后天过堂成亲。”

“我可怜的金枝姐姐,我做梦都在想她啦!自从铁姐姐死了以后,陪我玩的就只有金枝姐姐了。我去毙了那老贼,让他见识见识我的双枪。”

“我知道你的双枪厉害,但老贼是下川东地界的兵痞恶霸,只恐你近不了老贼身便丢了性命。”

“师父放心,我自有妙计,师娘呢?怎么不见师娘?”

“去年你师娘大病了一场,仙逝了!”金班主悲伤道。

陈双枪闻此噩耗,萧然泪落!师娘有救命之恩啊!还未报答她老人家,她老人家却驾鹤西去!

她擦干了脸上的泪水,坚强地抬起了头:“明晚三更天,您在云海山庄外面等,金枝姐姐会与您相聚的,你们一定要逃出去,逃得越远越好。”

“那你呢?我们逃出去了,你怎么办?那不是又有一只羊羔落入虎口么?”

“您不要管我,我自有脱身妙计,再者,48槽兄弟会帮我的,哦,秋菊,你马上回48槽,去见我义父,我的计划,你早知道的。”

“陈姐姐,你千万要小心呀!”秋菊说着说着,泪水就出来了。

“我说秋菊妹妹,你今天是怎么啦?我不是好好的吗?又不是生离死别?”

秋菊依依不舍地回到了48槽


云海山庄张灯结彩,山庄四周枪刀森列,国民党兵皆荷枪实弹而立,副官指挥手下置办酒宴。

当地名流、兵痞同仁、红黑两道与师长相关人物陆陆续续到了云海山庄,祝贺师长又娶了个倾城美人。夕阳西下时分,云海山庄黑压压的,到处都是人脑壳在晃动。师长收取的礼金礼物堆积如山,秘密存放于云海山庄的地下仓库里。

“哎哟!二哥哎,你今晚不但套了一个大美女,还套了一只大肥狼。我却亏大了,又给你整了三万块大洋,前不久,48槽穷棒子们又抢了我粮食、盐巴、药材、布匹。”商会会长诉苦道,商会会长与师长是拜把子兄弟。

“我的傻弟弟啊,今晚套了一只大肥狼,明天它会下更多的狼崽,狼崽还不是都归了你。”师长目光狡诈。

“下不下狼崽还打个问号,为了套大肥狼,我却舍了孩子。”商会会长一脸愁容道。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嘛!”师长送给商会会长一杯龙井茶。

“但每次都是我舍孩子你套狼。”会长将龙井茶猛吞下肚。

“但每次吃狼肉都有你的份额!”师长扮着鬼脸,会长破愁容而笑。

副官敲门喊:“报告!”

“进来。”师长道。

“报告师长,现在开席了。”

师长与会长步入宴客厅,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掌声刚停,师长做了个感谢的手势:“各位同仁、各位来宾、各位亲友······今晚,是卑职洞房花烛之夜,感谢大家光临!今晚,准备两场麦子做一场打,还要借机宣布师部一项决议,三个月前,由于特大暴风雨袭击,导致民不聊生,更重要的是匪患猖獗,共产党暴乱频繁,为了保护大家生命财产安全,师部决定:打通下川东九县的剿匪剿共路,希大家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大家意见如何啊!?”

“他想借机大捞一笔钱财······”台下众人窃窃私语。

“好,今天不说这事了,大家尽情地吃吧、喝吧······”师长脖子一扬,灌了一杯“猫尿”。

酒过三巡后,保安司令道:“师长哥,别把美女娘子藏在洞房里,请出来喝杯交杯酒吧,大家也好开开眼哟!”

师长已醉了,吩咐副官请新娘出来谢客。

盖着大红绸盖头的新娘来到师长身边,蒙眬醉眼的师长掀开盖头,这一掀不打紧,师长及满堂贵宾们大惊失色!师长气得口吐鲜血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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