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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一篇名为《木心是悲剧命运代表,但不是艺术大师——致郭文景兄、陈丹青兄》的文章在网络上被大量转载,再次将“木心是否是大师”的问题带入舆论空间。
事件的起因,源自于音乐家郭文景在网络上发表的“怒怼”木心一文。短文一经发布,包括木心美术馆馆长陈丹青在内的文艺界人士纷纷撰文回应。于是,就有了这一场文艺界的“大师”之争。
关于木心是否是大师的争论,早已不是新鲜的话题,早在2006年,木心的著作第一次在大陆出版,围绕“如何理解木心”、“如何定义木心的文学地位”等争论就已展开。
本文梳理了这场大师之争的事件始末与争议焦点,并再次回顾了木心从进入大众视野以来遭遇到的种种非议。说到底,木心是不是大师其实并不妨碍读者对他的喜欢。尤其是当“大师”的光环日益消退,评判“大师”在今天重要吗?还是说,“大师”的意义早已被消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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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心本名孙璞,1927年生于浙江乌镇的富商之家,青年时期在上海美专和杭州艺专习画,建国后曾任上海市工艺美术中心总设计师,上海市工艺美术协会秘书长,《美化生活》杂志主编,上海交通大学美学理论教授。著有《哥伦比亚的倒影》《诗经演》《素履之往》等作品。
撰文 | 吴俊燊
争议始末:木心能否被称为“大师”?
一篇音乐家郭文景“怒怼”木心的文章
(见文末)
再次将木心是否是大师的话题推到舆论的舞台之上。这一郭文景“无心作曲,故而写篇怼文消遣”之作,后被陈丹青回应批评为“辞气如是之污秽,面目如是之难看,实令我吓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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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丹青,1953年生于上海,1978年入中央美术学院油画系深造,1980年毕业留校,1982年定居纽约,自由职业画家。2000年回国,现居北京。1980年以《西藏组画》轰动艺术界。绘画之余,从事写作,出版文集《纽约琐记》《多余的素材》《退步集》《退步集续编》《荒废集》等。
就在此前,八月在杭州举办的第二届木心文学周上,陈丹青说,这是他最后一次以分享嘉宾的身份参加木心美术馆之外的木心的活动,“木心不再是那个
(没有读者的)
木心了,不需要我瞎操心。或许我是读者通向他的一个桥梁,木心喜欢玩彼岸、此岸,所以我不要拦在当中,这个桥要给撤了,我很认真地讲,‘过河拆桥’。”
郭文景作为音乐家,摘取了诸多木心涉及音乐的言论,并试图戏访从而进行反讽。尽管语调激烈近乎粗暴,但至少还在谈论音乐。但是,在文章的后半部分,郭文景直接指明木心在文革历史中所受牢狱之灾或为木心的杜撰。这一历史虚无主义的论调,很难说是在讨论音乐,也不像是如他本人所说“我其实怼的不是木心这个人,而是一种文风和宣传方式”。关于木心文革入狱的证据,如木心出狱前后为自己平反所写的材料,早已陈列在木心美术馆和木心故居纪念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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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文景,1956年出生于重庆,作曲家,毕业于中央音乐学院作曲系,现任中央音乐学院作曲系教授、博士生导师。主要作品有歌剧《狂人日记》《夜宴》;交响乐《蜀道难》;室内乐《戏》《甲骨文》《社火》。他还为《阳光灿烂的日子》《红粉》《南行记》《千里走单骑》等数十部电影、电视剧创作配乐。
吊诡的是,郭文景对于木心言论的批评,难免流于另一种粗鄙,其在音乐专业上的“学术讨论”并未显露于笔端,而只是一种“文人相轻”式的反唇相讥。
此事发酵后,公众号“学人Scholar”上刊发一篇名为《木心是悲剧命运代表,但不是艺术大师——致郭文景兄、陈丹青兄》的文章,作者是著名艺术学者,艺术批评家牟群。牟群以一名艺术评论家的身份论述了陈丹青的画家生涯,他认为,出国之前的陈丹青是才华的顶峰,而到了美国之后只能在街头为游客画像度日。
随后,牟群开始仔细分析郭文景的文章。他首先认为,郭文景的评论“就事论事,直截了当”,他在其中看见了“一位艺术家的坦荡与豪放,即使是在文中爆粗口,那也是针对木心偏颇的见解与自负酸腐的自我评价”,“不足为过”。他认为,陈丹青发“雅檄”的根本原因,在于郭文景的批评“动摇了陈丹青和某些文青粉丝们心中木心的大师地位。”
在讨论木心在文学上的成就时,牟群绕开木心的诗作、散文、小说、随笔,以《文学回忆录》为例,认为其“更多常识而少独见。更多浅出而少深入”,不过是“和蒋勋、余秋雨同类型”。陈丹青在为《文学回忆录》做宣传时曾多次讲过,这是木心极其个人的讲述,并且木心生前并不愿意出版。
关于木心的画作,牟群认为,作为画家的木心,其对绘画的理解和言论高过作品本身。他指出,“木心的图式与语境,都是来自别人,从范宽到倪云林,从林风眠到刘国松,似曾相识。境界上亦是荒寒萧索,心灵放逐,还未逃脱传统的传模移情,笔墨赋比兴的陈套。视觉上平淡无奇,并未见出奇门蹊路,摄人眼目撼人心魄的所在。看看同样在纽约流寓的赵春翔,激情喷涌,视觉颠覆,同样是融合东西,同样是抒臆明志,大师就是大师,平庸就是平庸。绘画不比文学,你要把一本书看完才会觉得被打动抑或上当被诱,但面对绘画,只需看一眼就可立断真伪高下。木心的绘画语言还有一个冒险的代价,就是对拓印、拓染的迷恋和依赖。笔墨出于本心,偶有意外肌理,象外之趣,见好即收,未可沉缅,极易借势取巧,消弥主体意识。而木心的画,大部分都是利用拓印肌理,技至末流。”
然而,他的画作,那些被牟群认为平庸的画作,同时也被陈丹青“第一眼看到就认了”的中国山水,在策展人亚历山德拉·孟璐
(Alexandra Munroe)
和巫鸿的推动下于2001年在纽约展出,随后在全美作博物馆级巡展,33幅画作已被各大博物馆和私人收藏。在纽约待过十多年的画家李斌知道其中的含义:“对于一个华人画家来说,差不多已经到顶了。”
由来已久:如何定义与定位木心?
关于木心文学造诣的讨论,早在2006年木心著作在大陆出版时就已经开始进行。彼时,读书界甚至直接将2006年称为“木心年”。曾任北京日报编辑的李静,曾在《南方文坛》上发表论文《“你是含苞欲放的哲学家”——木心散论》,文中指出“迄今为止,木心在大陆还只是出版现象,而非文学现象。”她认为,木心的作品深奥精约,是五四精神传统充分个人化之后,在汉语审美领域留下的意外的结晶,与当下中国写作传统毫无瓜葛。她称赞道:“木心是中国当代仅见的一位与中国古典传统和西方文化传统建立双向、平等、亲密和个人化关系的作家。”她引用英国历史学家阿伦·布洛克的观点:“现代人的疾病在于把人与人、主体与主体之间的关系从一种‘我-你’的关系降格为一种主体与客体的‘我-它’的关系,从而导致了人的孤独与荒芜”,进而指出木心向当下的中国文学写作提供了一种鲜活的视角,他在写作中让不同文学传统、不同历史上的一切经验复活为血肉之躯式的“我-你”之间的相遇,相互对话、晤谈。
李静还将木心与博尔赫斯放在一起,认为他们竟像是文学上正反面,但最终都走向对“人”的智慧与创造力的价值确认和无尽探求。巧合的是,木心曾写过一首名为《剑桥怀博尔赫斯》的诗,浙江大学中文系教授许志强在《论木心》一文中评论此诗,“语气的过渡,部分是靠文言文的句读来推动;诗的意象绵密精致,织成的画面呈现绮丽而深婉的情调;以它巧妙的转喻,典故的征引,复调的处理等手法,达到其诗性表达的锋锐与平衡。主题是一个诗人对另一个诗人的凭吊,关注的对象还是文明,文明的命运,也就是那双冷眼背后热情得无以复加的东西。而本篇挽歌的调子,则加深了它悲观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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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班牙三棵树》,木心著,理想国 | 上海三联书店,2020年5月。
2006年,中国人民大学文学院院长孙郁曾写作《木心之旅》一文,盛赞读其作品“像一番奇遇,自叹天底下还有这样的文字在,似乎是民国遗风的流动,带着大的悲欣直入人心。”孙郁将木心与钱钟书、废名以及知堂放在一起,试图梳理出一种世界主义式的写作脉络。他写道:“我读五十余年的国人文章,印象是文气越来越衰。上难接先秦气象,旁不及域外流韵,下难启新生之路。虽中间不乏苦苦探路者,但在语体的拓展和境界的洒脱上,还很少有人抵得上木心。他的有趣不在小说、随笔的精致,拿小说来讲,比他智性高的可举出许多。他的诸多作品还难与鲁迅、沈从文比肩。木心对我们的好玩处是,把表达的空间拓展了。远古的诗经、楚辞,西方世界的荷马、乔伊斯、加缪可以嫁接在一棵树上。那是一个高级的游戏,是从亚细亚升腾的光,照着我们贫瘠的路。”
值得一提的是,在阿城文集中收录了一篇名为《中国现代小说选序》的文章,在这本小说选中阿城选了木心的小说《芳芳No.4》,阿城曾在木心在台湾发表作品的八十年代向大陆的评论家推荐此人,然而杳无音讯。他写道:“木心的成就在散文、诗歌与随笔,在贯通中西和锋利方面当代作家没有一个能超过他。按说五〇年代以后应该是他的年代,但他完成的只有许多中国人都有的监狱经历。以他的文化结构来说,四九年之后要消灭的正是木心这样的头脑。三十年后,他带着头脑自我放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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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莎墓园日记》,木心著,理想国 | 上海三联书店,2020年4月。
对于木心的批评,也在彼时出现。2006年,《三联生活周刊》前总编朱伟曾专门写过一篇文章《木心的尴尬》,表示木心文字中那对古今中外文化的点评态度,让文化中人读着最不舒服,“省略了微观的宏观其实还是革命习气,之所以能评点洒脱无非是无知者无畏。”
朱伟认为,虽然作为一种文化标本,木心有他自己的价值,但价值不大。即使当文化消费已经进入“调笑时代”,文化奢侈品再次成为必需品时,木心的作品也不是文化奢侈品。
朱伟当年除了在博客发表《木心的尴尬》,还“枪毙”了一篇本想发在《三联生活周刊》上的陈丹青访谈录——《再谈木心先生》。这一举动引起了陈丹青的不满,使他写了《致洪晃妹子》等文章“回击”。当时这一论战不仅引起了文化界和读者们的关注,也成了“木心是否被神化”这一争议的起源事件之一。
诗人沈浩波曾认为木心的诗歌格调不高,“过于文人了”。在他看来,文人气和才子气等都是文学的天敌,是影响作品文学价值的作家的包袱。“莫把文人当文学,别给文学穿长袍。”
2013年,正是《文学回忆录》出版的那一年。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批评家张柠,接受了一次采访,后见于报端,题为《木心:被高估的文学大师》他表示,人们 “从推崇木心,变成认为木心是文学大师,是有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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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回忆录:1989 - 1994》,木心口述,陈丹青笔录,理想国 | 上海三联书店,2020年7月。
在张柠看来,木心是画家出身,人文素养和文史哲功底不错,但这和文学没有必然的关系。在阅读过木心的散文集、诗集、小说集后,张柠认为这些作品即使有着“超时间的生命感受的表达”和文字清晰的特点,但它们的文学价值仍不算高,不能满足对阅读要求稍高的读者。
张柠还称,那时流行小清新,而木心的文字恰好是“老清新”,像风铃一样叮当作响,读起来很惬意,但并不令人震撼。“总体来说,木心不擅长诗歌,也不擅长小说,最擅长的还是随感,但他个人过多地跳出来议论时,让人有点厌恶。一位作家在表达过程中太注重自我,好像要将每个词汇、每句话,都变成一串项链,挂在自己脖子上。”
在此之后,张柠出席了在中国人民大学举办的座谈会“文学的另一种可能”,陈丹青、孙郁也同时出席。在这次谈话中,张柠强调,他的言论被媒体解读为“木心被高估”。在张柠看来,文学有“轻的语言”和“重的语言”两种类型。相比之下,当代台湾作家的许多作品是与我们的生命和性灵有关的,是时下许多年轻人喜欢的“轻的语言”;而大陆的作家常常选择宏大的革命主题,则显得“重口味”一些。而木心的作品却是带有“轻语言”的纯粹美感的。谈到文学史的写作,张柠认为它是趣味性和科学性的矛盾体,往往人云亦云,缺乏独特的创见,且跟文学不相关。当前文学史的写作变成了条条框框,击碎了许多人的“文学梦”。然而,木心的《文学回忆录》是文学性很强、非常具有可读性的文学史作品。木心用审美批判的方法打破了诸如“革命”、“启蒙”的既定文学史框架,找回了被精英观念删除了的大众所需的基本观念。
争论“大师”还重要吗?
在牟群的文章引发争议后,公众号“学人Scholar”又刊发了一篇名为《该如何定义木心——从“受难者”、“幸存者”到“自我救赎者”》,作者是阿勒格尼自由文理学院历史系副教授伍国。他在文中强调,“作家木心的意义也不在于究竟把各种‘家’都恰如其分地贴在他的身上,并且让每个相关领域的人都感到众望所归。至于身后被他人拔得过高,或者被膜拜者庸俗化,贴上本来就已经不值钱的‘大师’标签,又再被拉下来,这些事情确实和木心本人已经无关了。”
的确,在这个大师早已远去,而又“大师辈出”的时代,“大师”早已不再“值钱”。但是,册封“大师”似乎是文艺评论圈的一大传统。通常而言,指认“大师”本身就是一种权力的行为,它象征着一种秩序的确认,一种权威的显影,而对于“文学大师”,这样的一种指认,如同参与了一次文学史的书写,其中的权力感不言自明。
附:《郭文景说木心》全文
  木心说:我是一个人身上存在了三个人,一个是音乐家,一个是作家,还有一个是画家,后来画家和作家合谋把这个音乐家谋杀了。
  狼子村说:我是一个人身上存在了五个人,他们是天文学家、哲学家、画家、诗人和作曲家,后来作曲家把其他四个人全杀了。
  (这种不交税,无成本,无法证伪的牛逼我们每个人都可以吹,乐见大家一起来吹。)
  木心说:东方与西方最大的分异现在音乐上:东方的音乐越听人越小,世界越小。西方的音乐越听人越大,世界越大。
  狼子村说:纯属放屁!川江号子、信天游、草原的长调、藏区的牧歌、古琴、笛子、唢呐......我越听天越宽、地越远,最后听见人在天地苍穹间。
  木心说:我去德国考察空气中的音乐成分,结果德国没有空气,只有音乐。
  狼子村说:我去佛罗伦萨考察空气中的艺术成分,夜晚散步时,遇到达芬奇、米开朗琪罗和拉斐尔的幽灵,这三位拉着我的手说:可把你盼来了!
  (跟上面第一条一样,欢迎大家一起来吹。)
  木心说:勃拉姆斯的脸,是沉思的脸,发脾气的脸。在音乐中沉思,脾气发得大极了。
  狼子村说:得,我都不敢说我听过勃拉姆斯了。
  木心说:谈贝多芬、谈肖邦,最大的难事是要年轻人承认浅薄。
  狼子村说:热爱贝多芬和肖邦的年轻人可能会说,凭什么!?我也要说:不就一贝多芬一肖邦吗?你大爷的!凭什么要年轻人承认浅薄?要想显得自己高深也不带这么踩年轻人吧?
  木心说:贝多芬是德国乐圣,博大精深,沉郁慷慨。莫扎特是俄耳浦斯的快乐、和平、祥和的一面,肖邦是忧伤、自爱、怀想的一面。
  狼子村说:省省吧,这些陈词滥调谁人不知?哪个不晓?但!是!我必须指出,这滥调,是对三位作曲家最浅薄的解读。
  有不少文字介绍说,木心在狱中时,曾在白纸上画钢琴键盘,无声弹奏莫扎特和巴赫。对此传说我有两个疑问。我见过木心留下的所谓音乐作品手稿的照片,是十几页不成调的简谱,这说明木心不认识五线谱,那么他弹的应该是简谱版的莫扎特和巴赫了。我的第一个疑问是:哪儿有简谱版的莫扎特和巴赫卖?
  如果这世上从未有过简谱版的莫扎特和巴赫,那说明什么呢?
  我读过吴法宪、邱会作、李作鹏等人的回忆录,他们在回忆录中详细纪录了他们在秦城监狱的生活。这些人曾是政治局委员,从他们的回忆看,在狱中他们是无法自己选择和创造娱乐方式的。因此,对画钢琴弹,我的第二个疑问是:
  木心蹲的是那所监狱?
  木心还说他在狱中写了66页十余万字的《狱中手稿》。中将、空军司令、政治局委员吴法宪回忆说,每日写交代材料,给了多少张纸是有数的,写完上交,纸张数要对得上才行,绝无可能偷偷存下纸来写别的东西。因此,我不知道木心蹲的是哪家监狱,是以什么身份蹲的监狱。我高度怀疑他蹲的是外国监狱。
  最后,重要申明:我其实怼的不是木心这个人,而是一种文风和宣传方式。特此说明。
  ......去成都快活了两天,今日回京,仍无心作曲,故而写篇怼文消遣。
参考资料:
https://mp.weixin.qq.com/s/BPS7D5gLDjv9224Jch2LpQ
https://mp.weixin.qq.com/s/hIehmSIPFmyoTgRLERfGyQ
https://mp.weixin.qq.com/s/LezX6r-OlLUuAksX0ZXHew
[1]李静.“你是含苞欲放的哲学家”——木心散论[J].南方文坛,2006(05):4-10.
[2]孙郁.木心之旅[J].读书,2007(07):111-116.
[3]李宗陶.木心 我是绍兴希腊人[J].南方人物周刊,2006(26):52-54.
作者 | 吴俊燊
编辑 | 王青 罗东
校对 | 陈荻雁
题图为纪录片《木心在英国》(2017)剧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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