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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 禁锢的青春·第55章 厨夜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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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奇书手机认证 发表于 2018-5-28 11:03:3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打印 上一主题 下一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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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厨夜迷情
话说那天小姑娘下班后,一个人自由自在的走在大街上。
本来她是与大表姐约好的。
二人下班后同时出来,一起去逛逛沙百货,买点香烛水果和好看的衣服,带回去献给早逝的小表姐袅婷。
今天,是袅婷因公殉职周年忌日。
昨天下午,市电车公司的代表就手捧白花,代表全市十一万职工,到袅婷家做了祭奠。
因此,二女孩儿今天上班前就约好了下班的事儿。现在,小姑娘从物资公司大门出来后,就慢慢儿顺着大街散步,边看街景,边等着区团委书记。
其实,如果她到大表姐处的话,也就仅仅千把米。
也就是跨过街道,几分钟即到。
然而,如果她到了区团委大表姐处,又得重新倒回来,因为沙百货在南边。就因为懒了这一小会儿,结果铸成了无法挽回的悲剧。
小姑娘慢慢踱一会儿,信步拐进了前面的巷道。
从巷道口望出去,可以眺望到遥远的小山恋。
因为太遥远,所以看起来朦朦胧胧,让人浮想联翩。小姑娘每天下班后路过这儿,几乎总是要拐进去望望。
她特别喜欢这种朦朦胧胧的感觉。
你好,遥远的地平线。
在遥远遥远的你那儿,有着些什么?有没有起伏奔涌的大海,有没有铺向远方的草原?小表姐总是在自己的散文中,歌诵着蓝天,大海和草原。
其实除了蓝天,其他的她一次也没亲眼看到过。
却总是写得栩栩如生,如身临其境。
让人读起来爱不释手。或许幻想真能让人插上羽翼,在神圣不可侵犯的天宇自由飞翔?袅婷表姐啊,就真的化成了一只美丽的凤凰,在永恒的天空展翅。
“小姑娘,一个人呀。”
谁邪笑着凑了过来。
“不寂寞吗?”,小姑娘浑身一机灵,一个半大小子淫笑着,想搂住她的肩膀。小姑娘转身就走,可迎面给二个同样的半大小子拦住。
“交个朋友嘛,莫害羞。”
“想哥哥了吧,哥哥来陪你。”
“臭流氓!”小姑娘转身就朝外跑:“来人啊。”,混混一伸脚,绊倒了小姑娘:“敬不吃吃罚酒,想跑?没门儿。剥光剥光,快!”
“你们干什么?”
一个路过的中年人发现了,严厉的喝斥。
“大街上公开欺侮妇女,不想活了?”,混混一亮手中刀子:“滚,少管闲事儿。”、中年人跑开了,却跑到巷道外大声呼救:“来人啊,抓流氓。”,混混听见呼救声,慌乱跳起来夺路而逃。
其中一个却给小姑娘死死抓住,脱不了身。
恼怒的歹徒又急又怕,便疯狂的连连捅向对方……
当冷刚偶然赶到时,小姑娘早已香消玉殒。不多久,市公安局一干领导也闻讯赶到了。从冷刚嘴里得知了小姑娘的工作单位,不禁面面相觑,瞠目结舌。
市公安局长仰天长啸,悲愤莫名。
“首长,我对不起你啊!”
然后,厉声命令:“秦队长,限期破案。抓到凶手交给我,老子要亲手活剥了他。”……目视了小姑娘的惨死,冷刚心灰意冷,周身发软。
他步履蹒跚的想回办公室坐坐,歇歇。
冷刚本来就是一个善于浪漫幻想的诗人。
冰肌玉骨的小姑娘也曾带给他灵感和审美。可是转眼间,一切成了过眼烟云。生命如此美好,却又如此脆弱;。
春如此灿烂,却又如此匆匆。
冷刚觉得自己好像作了一场梦。
没想到他步履艰难的回宣教股办公室,却意外发现隔壁人事股里,谢股和赵股正在吵嘴,相互埋怨着什么?
瞟到冷刚突然出现,谢股吃惊的站了起来。
“冷刚,怎么又回来啦,东西拿掉了?哎呀,你脸色这么难看,出了什么事情?”
“小姑娘死啦!”“你说什么?”“小姑娘死啦!”冷刚说着,无力的瘫软在椅子上,缓缓而吃力的把刚才的事情,讲了一遍。
谢股和赵股听了呆若木鸡,相顾失色,也一齐跌坐在椅上。
“这,这怎么办?”
紧跟着赵股扑向电话机,拎起了话筒:“赶快找张书记。喂,请找张书记,对,我是物资公司人事股长赵静,请他接电话。”
谢股却呆坐着,脸色灰白,右手轻轻颤抖着。
冷刚躺一会儿,感觉好些了,便挣扎着起身,问:“谢股,小姑娘到底是什么人?”
“省委第一书记的亲生女儿,原本是放在咱公司锻炼锻炼。”“省委第一书记?这么说,她爸爸程式原来是省委书记?”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啊?”
谢股有气无力的瞟瞟冷刚。
“组织上特地把她放在宣教股,没想到会出这种事情?这个麻烦惹大了。”,冷刚看看他,觉得有些奇怪,一向有主见坚强不怕事的谢股,会因为小姑娘的不幸,怕成这样?
即便是再是组织上委托他照料小姑娘,可出这种不幸谁也无法预料。
谢股大不必为此担心而忧心忡忡,这可不是他一贯的作风和为人啊。
也许是查觉到了冷刚的疑惑,谢股勉强朝他笑笑:“我很虚弱,是吗?暴露了人性软弱的一面,未必不是真性情?我为早坠的天使悲伤,也为自己悲伤。不久,你就会明白的。”
冷刚无言。
当然,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以谢股和张书记相怨已久的不好关系,张书记顺手抹掉谢股的现职,发配到下面门市部,并能一个警告和处分也是完全可能的。
不过,一向视权贵为粪土,思想豁达开放的谢股,会如此留恋这所谓的股长职位而大发悲声?
还好。现在看得出,谢股已恢复了镇静。
他站了起来,示意冷刚跟着自己出去。
二人回了宣教股,却相坐无言。半晌,谢股问:“公安局怎么说?”“周局长命令限期破案,抓到凶手交给自己,要亲手活剥了他。”
“保乌莎帽嘛,可以理解。
不过,我得承认,专制唯有这一点比西方强。能迅速动员全社会资源,为完成一个目标全力以赴。如果我还能活着,也准备就这一点,写点文章,与诸君探讨探讨。”
冷刚有些意外的瞧瞧他。
总感到谢股这一段时间心神不定,总是死啊活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当然,冷刚也想到了由于严打,什么意外都可能发生。就谢股而言,不外乎就是思想激进一点,开放一点,与所谓的“刑事犯罪活动”风马牛不相及的。
他也不可能由此发生什么意外吧?
赵股过来了。
“张书记已赶到市公安局去了,让我们也赶去。”,于是,三人又急切的窜出了办公室。市公安局局长办公室,灯火通明,严峻肃穆。
身材魁梧的周局长等一干局领导,和闻讯赶到的省公安厅长,正听着张书记介绍小姑娘平时的工作和生活情况。
其时,这些情况都是来的路上,赵股和谢股提供的。
一路上张书记阴沉着脸,很少搭理旁人。
除了挤牙膏似的问问小姑娘相关情况,就是皱着眉头,恨恨的看着窗外。弄得开车的小司机不时偷偷的瞟他。
张书记即然如此。
谢股也就闭上了眼睛。
除了偶尔插上一二句,大多由赵股给他介绍。坐在最后一排的冷刚,感觉到了吉普车里沉重又沉闷的气氛,有些忐忑不安。
看看要到市局,张书记又发问。
“组织上把这事交给我,我又慎重交给了你俩,还再三打过招呼。现在,我想听听二位的意见,该谁负这个责任?”
没有回答。
只有沉重的呼吸。
因为大家都明白,这决不是件小事儿,谁也承担不起。现在,张书记介绍完后,领导们却不太满意。
毕竟张书记不知道其具体情况。
一些细节似是而非,一问三不知。
不得已,张书记只得对赵股点头:“你接着给领导们补充补充吧,尽量祥细一点。”,得到顶头上司的同意,赵股便滔滔不绝的介绍起来。
冷刚本是属于敬未陪坐,只能默默的听着。
在他的28周岁全部生涯里,坐在眼前的领导,是他至今为止看到的最大官儿。官儿们一个比一个稳重成熟和头发斑白,神情一个比一个沉重严峻和拧着眉头。
冷刚忽然想到:幸亏小姑娘是省委第一书记的女儿。
要是她父母只是一介平民,各位领导还会如此吗?
他注意赵股的介绍,许多内容是她根本无法知道的,这就奇怪了,难道是谢股给她说的?二个股长平时老死不相往来,暗地里却互通有无,打得火热,这就真是令在感到不可思议了。
赵股情况介绍完了,谢股也作了几点补充。
领导们这才相互交换眼色,露出了满意的神情。
屋里最高领导,也就是省公安厅长,一个精瘦的小老头儿扫视大家一眼,开了口:“程书记正在领导全省严打工作的进一步布置和落实,没想到自己的亲身女儿倒先出了问题,同志们,我们失职啊,扪心自问,怎么对得起程书记?”
一片沉默。
“周局长的工作布置,我基本上赞成,但是,”
公安厅长严厉的皱起了眉头:“程序太复杂太慢,非常时期,要打破一切清规戒律,出成果出结果才是一切。因此,我建议加大力量,集中警力,调集民兵,就在今晚上,立即开始大搜捕。”
领导们都像听到了命令,坐直身子,竖起耳朵,全神贯注。
“在联合行动中,可以趁机解决许多遗留和疑难问题,这在我们执政多年的工作经验中,已经得到了最好的证明。
此次严打,宗旨就是打击刑事犯罪分子。
方法就是从重从快,直捣巢穴,不给犯罪份了喘息逃避的机会。周局长,你看呢?”
周局长站起来:“坚决完成任务,请首长放心,我立即布置落实。”一扭身,仿佛这才想起张书记一行还在,逐挥挥手,示意他们离去。
待他们四人走出局长办,来到院坝,就见一队队警察开始了集合登车。
行动确实迅速。
许是出于恐惧或别的什么原因,小司机把北京吉普开得飞快,时速达到了110码。也许真是公安厅长所说:“非常时期,要打破一切清规戒律。”
往日一看见超速车,就瞪圆了眼睛的交通警,此时居然视若无睹。
只顾忙着帮助白警服红领章拉网设卡,开始盘查行人。
时值晚上八点,秋风萧瑟,有雨点洒下,滴在路灯明亮的光晕中,散成一片片湿润的迷茫。
冷刚回到莲花校时,十三平方里亮着灯,欣然却不在。
冷刚先没进屋,而是站在走廊口,眺望着矗立在夜幕中的新楼房。
已是晚上九点多了,楼房里却还传来丁丁当当的声响,在秋夜里分外响遏行云。他知道,这是装饰工人在连夜加班。
要是换了别的事呢,夜里这样巨大的喧哗,怕早激起了老师们的众怒。
老师是一个特殊的群体,对夜晚的响声特别敏感。
记得刚搬进十三平方,喜欢听音乐的冷刚,常常喜欢把收音机开到最大音量。听惯了的欣然也不以为常,只是时不时的提醒音量开小些。
结果有天晚上,欣然回来异常恼怒。
“要吗把你那个破收音机扔了,要吗把音量关到最小,二选一,说了就动。”
可冷刚却没动,他正在听民乐《春江花月夜》呢。冷不防被欣然一把抓了过去,锁进了抽屉……
瞅一会儿,冷刚惆怅的叹口气,有一种吃不到葡萄嫌葡萄酸的苦涩。进屋,
欣然依然不在,怪事,开着灯和门,人却不在,这婆子又是哪根神经短了路?
换了衣服鞋子,冷刚就习惯性的到厨房,一路过芳邻房门,却见老婆正在吴刚家里,亲亲热热拉着任悦老师的双手,说着悄悄话。
进了厨房,原本就不太亮的灯光,显得格外幽暗。
冷刚说:“我就猜到是你,吴预转,有什么新闻?”
吴大个正在烧开水,腾腾热气中,一张胖脸恍恍惚惚:“爹妈生的,没法。今天?嗨,差点弄到我头上来啦。”
冷刚捅开煤炉,瞅着通红的火苗窜了上来,放上锑锅倒上水。
“谁敢弄你?又在胡扯。你不弄别人就谢天谢地了。今天,你是从我们公司出去的,没回区局?”一面拿出盅盅,倒上醋,辣椒。
可一抓酱油瓶,空的。
只好无奈摇摇。
说:“把酱油给我倒点。”“柜子里,自己拿,连借也不说一声?冷诗人,你越来越摆显啦。”“哪比得上你?”
冷刚过去抓起瓶子摇摇,泄气道:“和我家一样,妈的,放盐巴算啦。”
“水管那柜子看看,保不准有。”
吴刚瞅瞅芳邻:“到哪去了,这么晚还没吃饭?”,冷刚的眼泪忽然掉了下来:“小姑娘死啦,唉,梦一样啊。”
吴刚吓一跳。
“嘿,大老爷儿们的,掉什么猫尿?小姑娘是谁?”
“我们宣教股的内勤,才十六岁啊。”,吴刚哭笑不得的摇摇头:“省省吧,冷诗人,你对月伤情,对花落泪,这样活起多累哟。一个无名小姑娘死了,重要吗?”
冷刚叹口气。
在水刚家柜子里抓到酱油,倒倒,重新放进去。
正巧水刚端着脸盆进来,见了就笑:“好啊,我是说我家酱油怎么用得这样快,原来是你这个耗子哟。”
吴刚睃睃他,浮起明为嘲笑的神情。
“水管,当了专管员也不用这么节约吗,芳邻之间倒点用点不应该?没看到人家因为小姑娘死了,正伤心呢?”
水刚瞅瞅背过脸的冷刚,停止了玩笑。
“小姑娘死了,小姑娘是谁啊?”
吴刚鼻子哼哼:“冷诗人的小女同事,哎,冷刚,我觉得这事儿有点犯咕嘟啊,一个小女同事死了,你那么伤心;他妈的,你俩是不是有一腿啊?”
冷刚砰的放下瓷盅,逼视着对方。
“人家老爹是省委第一书记程式,明白了吧?现在,军警正在全城搜捕,你不怕得罪小姑娘在天之灵,就出去走走试试?”
“省委第一书记?哎呀,这是品大官儿啊。”
吴刚立即换了面孔,惊愕而痛苦。
“省委向上就是中央了,真正的大官儿。对了,我是好像听张罗说过,有个大官儿的女儿在咱区基层锻炼呢。”
水刚冷笑:“人家是小姑娘,你就来个张罗,莫非又是省委书记的女儿?”
这时,走廊外传来很响的喊声:“欣老师,任老师,资老师,都在吗?”
是浦校长。三女孩儿从不同方位答:“在!”“出来一下。”,随着踢踢达达的出门声,三刚对望望,也紧跟着出去
浦校长这么晚大声武气的叫喊,出了什么大事儿?
院坝中,挤满了民兵和白警服红领章;冷刚赫然看到,枪口黑洞洞,枪刺闪着寒光,个个严肃沉默,板着脸,泥塑一般。
“浦校长,这是干,干”
欣然吓得哆嗦着,话也说不全了;任悦和资琴,更是吓得直往自己丈夫身后躲。
“别怕,联合行动,大搜捕。”
浦校长强笑道:“领他们到自己家里看看。”,话音刚落,一个领队模样的红领章一挥手:“搜!”
于是,民兵和白警服红领章分头涌进三间十三平方里。
十三平方实在是太小了。
大家即或搜寻了仔仔细细,也只呆了几分钟,就重新涌了出来:“报告,没有!”,领队朝浦校长一扬头:“下一家!”
可怜的浦校长只得对坡上点点头。
“走吧。”一面扭过头,强装笑脸。
“对不起呵,睡吧睡吧,不要乱跑呵。”,一群人秩序井然,训练有素的涌了出去,转眼间就到了坡上,分成二人一组,迅速消失在各家各户。
冷刚回过身子,老婆正在劝二女老师。
“没事儿,没事儿!回家睡吧,睡吧。”
己床位上:“私闯民宅,乱翻折腾,这是干的什么?”
冷刚和老婆一齐看去,可,
也许是资琴自己也没注意,绣花乳罩,鲜红色三角裤衩和薄如羽翼的女用内衣,扔得到处都是。
水刚拉拉她:“回屋回屋,给你说过多少次,放好放好,你就压在枕头下,没想到强盗闯进来了吧?”,冷刚把老婆拉进了屋,返身朝厨房跑去。
可怜的面们,早煮成了锅粥,正发出糊味儿。
饿极了的冷刚,干脆把盅盅里的佐料往锑锅里一倒,端起个大锑锅一面搅合,一面进了自己的十三平方。
灯下,欣然正气呼呼的奋笔疾书。
一侧头发滑下她额头,映着明亮的台灯光,像一弯黑瀑布。
“睡吧,你写什么?”冷刚狼吞虎咽的喝着面粥,透过侧面的小窗口,踮足看看坡上:“最好关了灯睡觉,睡不着就坐着发呆,今晚上是全城大搜捕呢。”
“我给公安局长写信,我要质问谁给他们的权利,私闯民宅,惊扰民生?”
“哎哎,你省省吧,听我说,写了也没用。”
冷刚便把傍晚发生的事情诉了老婆。欣然听了,果然气颓的揉搓了才写的纸片儿,扔到竹篓:“这么说,真是无法无天了,严打就可以乱来?这毕竟是在社会主义中国啊,怎么突然像回到了中世纪?”
“你少说二句行不?谨防抓你的现行。”
冷刚看看她,正经地警告。
“莫以为自己是个老师,就可以天真无暇,仗义执言?非常时期,冤枉一个十个和多杀几人百人,在数量上毫无意义。”
老婆对他翻翻白眼皮儿。
“用得着你来教我?你刚才说那个小姑娘是谁?怎么说起这样伤心和愤慨?我在外面再受别人欺负,没见过你如此这般?”
“同事,唉,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是同事,人家老爸是省委第一书记。”
“省委第一书记又怎么啦?反正比我年轻漂亮,温柔有吸引力,对不对?哼,你那根花花肠子哄得了谁?”
冷刚已经不知是哭还是笑了,只好狠狠的剜老婆一眼。
“无聊!他妈”砰,坡上突然响了一枪,
枪声在夜空回荡。刹那间,坡上坡下的灯盏,熄了不少;欣然吓得一屁股坐在水盆里,溅起一屋水花。
冷刚则当的扔了锑锅,先扑过去关了灯。
再扶起老婆,找出衣服让她换换,一面紧紧关上房门。
窒神凝气的听着外面的响动。不一会儿,一阵喧哗由坡上响下来,掺杂着女人的哭叫:“同志,同志听我说,他不是故意的,真不是故意的。浦校长,浦校长,快给他们说说,说说啊,放了我家老宋,他不是故意的啊。”
间或还掺杂着浦校长苍老嘶哑的嗓门儿。
“公安同志,请听我说,请的我说,你们不能这样,不能这样。”
没有任何回答,喧哗声卷过十三平方,卷过院坝子,到了外面。嘎!嘎嘎!发动汽车引擎的响声;然后是的的的几下鸣笛。
嘎,车轮压着大操场,在女人的嚎啕大哭声中,颠簸着远去了。
直到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后,坡上坡下的灯盏,才陆续闪闪烁烁的重新亮起。
紧接着,人们也纷纷开门出来,朝坡上涌去。屋里,换了衣服的欣然默默的拥被坐着,冷刚拧亮台灯,一屋光辉。他捡起地下的锑锅和脸盆,然后跑到厨房,再拎起拖帕跑回屋里拖着。
十三平方太小,转眼间就拖了个干干净净。
“我回来时,看到你在和任悦说什么悄悄话?”
“话多。”老婆头没抬,动动嘴巴:“我们女孩儿之间说什么,要你知道?”“不是话多,是小心为妙。非常时”
“非你个鬼啊!”
欣然一声怒叫,把枕头扔了过来。
“总不至于连话也不能说了吧?哼,讨厌!”
冷刚只好住嘴,把枕头捡起来,拍拍,重新放在床上。“哎呀,这才何天冤枉哟?”门外传来吴刚的大嗓门儿。
“所以说,这人啦,后颈窝的头发,摸着看不着哟。”
冷刚瞟瞟老婆,拉开了门。
“吴预转,刚才是怎么回事儿?”,好卖弄的吴刚就靠在冷刚的门枋上,开始了演讲。
原来,民兵和白警服红领章到了坡上,威风凛凛地钻进各自的搜寻目标,照例是毫无章法的胡乱翻腾和凶凶寻问。
这个被抓的老宋,是某某国防大厂的保卫部长,转业副团级。
平时也是威风八面,说一不二的狠角儿。
活该他倒霉,本是常住在厂里的副团级,今晚搭便车回家,一为送工资,二是趁秋夜缠绵,想与老婆温存温存,第二天一早再搭便车回厂。
就这样,俩口子刚摸上床,正在缠缠绵绵时,被叩门声惊醒。
被惊醒的副团级自然一肚子火。
可是,严打,非常时期,他是知道的。
并且自己也正在国防工厂里,指挥众保卫人员配合公安部门,进行这项庄严伟大的打击运动。于是,抱着胳膊肘儿生气的呆在一边,瞅着二个民兵检查。
要说这二位民兵老兄的素质,实在太不那样。
胡乱翻腾不说,居然还色迷迷地盯住了副团级的老婆。
老婆在莲花校教二年级,是属于那种长年龄不长脑子,童心永在,青春常驻的女老师,足足比副团级小了一轮12周岁。
尽管已三十出头,可对人情世故却青涩陌生得可畏。
因为叩门声急切,匆忙之下,老婆蹬上裤子,顺手抓了条无袖内衫套上,露着白赤赤的两条胳膊肘儿就跳下了床。
照理说,懂事儿的女人,这时应该躲在灯暗处或丈夫身后,好好梳理梳理自己,这是女性的本能,也是一种人情世故。
可她不懂。
非但不梳理自己,反倒因恐惧交叉抱着两条白胳膊肘,直挺挺的立在明亮的灯光下。
“让开,我们要搜寻这边。”
民兵朝俩口子走来,示意站在前面的副团级让路。
一肚子火,也正为小娇妻伤脑筋的保卫部长,仿佛看穿了二民兵的肮脏心思,勃然大怒:“这边是墙壁,没看见吗?”
“墙壁也要搜寻。”
民兵强硬的回答,顺手用枪刺对他一拨“让开!”
其实,民兵的本意是恐吓,逼他让步,或许是真的认为副团级前后的墙壁,掩藏着什么刑事犯罪分子?可愤怒中的保卫部长却认为对方是突刺自己,本能的拉开架势夺枪。
这对于一个曾在军队里,干到副团级的转业军人而言,简直是轻易而举,太小儿科了。
结果在枪快被对方夺过手时,民兵抠动了扳机。
呼啸的子弹穿透屋顶,射向夜空。副团级一怔,马上松开了手……吴刚说完,唾沫飞溅:“完了,我看这老宋玩完了。还是保卫部长和副团级呢,怎么连这点常识都不懂?严打。非常时”
“走哟,话多!”
冷不防身后的老婆猛推他一掌。
“回屋,睡觉,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睡觉!”,冷刚关了房门,洗漱后也跳上了床。头刚挨着枕头,老婆说话了:“有一好一坏二个消息,你听不听?”
“听!别人的话可以不听,老婆的话却不能不听,这是历史经验告诉我的。”
“到底先听哪个?”
“坏的!”冷刚来了个出乎意外:“我喜欢听坏消息。”“坏的消息,就是你自这个月起,每月的工资全部上交,以前的交一留二优惠政策,现在作废。”
冷刚一下翻过身。
“怎么?这可是我们婚前约定的。”
“现在是婚后!再说,约定的?有证据吗,有协议书吗,有见证人吗?”,冷刚气笑了:“唉欣然欣然,你又想玩什么新花样啦。”
事实上,天可怜见!
即便按照婚前的约定,冷刚交一百块钱的工资,也才仅仅返回二块钱的零花钱,实在是少得可怜,
少到二人都懒得启齿。
好在冷刚本身无嗜好或恶习,家庭,车站,办公室,每天固定的三点一线,倒也无多大的不适。
不过,现在连这一点也要给剥夺了,是可忍,孰不可忍?“你是不是以欺压自己的男人为乐哟?”“别说话,你照办就是。”老婆不动声色:“下面,告诉你好消息。”“说吧,我洗耳恭听。”“今下午,浦校长找我表了态,我的新房有着落了。”
“哼哪。”
冷刚鼻子哼哼,这类屁话听得太多,就无所谓了。
“前提是,我负责把任悦和资琴说服,要她俩知难而进退,等到明年莲花校再修新房时,一定优先照顾,可以立字据。”
“哦!”
冷刚这才来了兴趣。
一腾身,转了过来:“那你怎样才能把二人说得服?退一步说,二老师同意了,后面还有二个家属的呢?”
欣然莫测高深的笑笑。
“这你就不用管啦,反正我有办法。”
冷刚紧巴巴的盯着老婆,看她不是像在开玩笑,又问:“水刚好说,本来跑单干,有钱,现在又成了水管,不分给他,也许骂几声,争硬气去了;可吴大个就麻烦多了。”
欣然不屑的笑笑,然后一瘪嘴巴。
“所以说你愚顽透顶,孺子不可教。解决矛盾分轻重,抓住了主要矛盾,这次要的不就迎刃而解。”
冷刚不服气了。
“那未必,我将就你,怕你,是因为爱你。可那吴大个”
“人家一样将就和怕任悦,你以为只有你才是?”欣然嗤之以鼻,嘲讽地用脚踢踢他脑袋瓜子。
“冷刚冷刚,我说过,我说话,你照办就是。为什么次次非要反抗反抗,挣扎挣扎啊?告诉你吧,任悦那儿我已说了,人家满口答应呢。至于资琴,哼,看看吧,要说不通,别怪我欣组长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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