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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悟] 那摇曳阳光的一缕亮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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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ekoma手机认证 发表于 2021-6-14 02:05:16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打印 上一主题 下一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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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摇曳阳光的一缕亮腔                                                                     ----由老腔说开去  
    “约莫哪里寻出个调调儿,能让咱黄土塬上后生女娃牵肠挂肚的,那必是东府老腔!”时至今日,老先生言语犹不敢忘。堪回首,每每翻开记忆深处万花丛,那年夏日,坐标西安,东府老腔······一股脑翻腾奔赴而来的回忆平铺直叙,占据在故纸堆之上的星点字句,续续又阵阵闪烁在脑海里的旧照片。这一点刻,仿佛光影里的荡气回肠,碎片中的淋漓酣畅,与今生今世打了个照面,又短兵相接。    思绪如麻,那个心神腹地被猛然掷上台案的老腔,好比最熟悉的陌生人,尽诉衷肠又一别两宽的那种。都说时间会冲淡一切,又怎料记忆在心房扎了根,不忍弃离。你来或不来,她就在时间的洞口,静默等候,不紧不慢。纵使暂且别离,也互生念想,她定会小憩在一个什么地方?也许不会回来,也许明天会来。    于我,老腔是那摇曳阳光的一缕亮腔,平地里也能生出三分绝美,教我如何不想她?                                                     初识人间,月满西楼    总是听人告诉,巍巍高原,铮铮老腔。可巧,一场前往西安的旅行说走就走。年幼,跟着爸妈,踏上这片关中极负盛名的千年古城——西安。西安印象,十三朝故都,热情奔放,直爽痛快,包罗万象,堪称“古香底蕴与现代浪潮完美共生”的时代先锋都市;印象西安,美景美食美地美人,儒雅不失狂野,桀骜尚存温柔,好一派大唐盛象引人浮想联翩,真可谓“锐取伴守望齐飞,时尚共古蕴一色”。善莫大哉!对西安不陌生,虽作他乡客,亦足够了功课。当我真正融入这座城,方才发觉一切都是多虑,包容著称的西安城才不会摆出冰冷冷的一堵墙,阻住八方来客!可想,生在孔孟之乡,整日被“好客”标签洗脑的鲁地子弟,竟在异乡觅出“直把杭州作汴州”的亲切感来,实属不易。    毋庸置疑,西安人的热情是名扬四方,西安城的好客是名副其实的。然而,旅行的目的明确。俗语有言,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更何况这般发人迷醉温柔乡里,不知几多前辈高呼“人生得意须尽欢”了!有情最思量,行之初,计划来去古城,领略皇都风情万种,心悟乡土西安文化,此为首要。次来,参览路遥故居,试探这个令我心生敬畏的陕西名家是在怎样一种环境里写出百万煌煌巨著《平凡的世界》来的,这是极好的生命体验。自然,老腔的份额并不位列其中。    反倒是老腔的“孪生兄弟”——秦腔更让我熟悉,有着“曲艺活化石”之称的西府秦腔,凭借贾平凹先生一部《秦腔》名声大噪,让世界人民重新认识这个来自东方的古老剧种,是何等一种气魄!略微不同的是,东府老腔两千载的慢慢演化中,一直作为一种皮影戏的艺术形式存在,近来才被社员们由幕后搬至台前,“敞开天窗说亮话”了。如此一来,这个极富艺术感染力的乡村杂剧,也更能为普罗大众所认可,接受。简单说来,老腔热烈鲜明的氛围更像是始于周秦的“摇滚乐”,而秦腔唱法与其他传统剧目近乎相似,大同小异罢了。    若论音质软硬,老腔无疑是暗自吃着亏的。显而易见,相较于柔美显世的梆子戏,老腔的粗犷极难附庸风雅;与悠长情绵示人的“陕戏名卒”信天游比对,老腔的直来直去也显得格格不入。然而,作为这般一种与世独立的艺术形式,爱的人直呼“斩劲”,恨的人趋之若鹜。由此想到鲁迅笔下的“社戏”,绍兴土生土长的腔法,也极难让外乡人喜欢起来。因为特立独行,所以曲高和寡。行笔至此,不觉莞尔,我眼中的老腔,是有灵性的。    老腔灵性,在于妩媚。如果说,老腔带给大家第一印象用词语形容的话,“接地气”必定再合适不过。噪乱,却使人生不出厌;妩媚,又绝不带半点献谄的意味。时尚,论不过时腔的趋时;古老,况不及代代相承的秦腔薪火未尽。所以,我说,误用海子诗言,你来西安一趟,一定要携三五老友听听老腔啊!不由分说,“自负”的千年老腔并不在乎世俗评判价值上的好坏。我思故我在,一曲作罢,怎管世人诽谤?    老腔妩媚,在于烟火气。俗语有言,世间烟火味,最抚凡人心。无独有偶,相比味蕾上的感官刺激,老腔予人的余韵更不寻常。我看老腔,好似同声一哭,孤身踌躇,夜影独行的侠者。轻轻挑逗你的神经,又猝不及防转身疾去,留你一番反刍。好在,老腔不乏包容,有这黄土渭河浇灌哺育的血性。不等你反应时分,老腔以“老餮”的姿态,去将你吸纳吞吐,弥漫笼罩。如此这般,也丝毫未有些许不自在。假使你对她不屑一顾,她也不气恼,反倒更加温和的举措,燃热烈的火苗化你冰冷的心房。老腔的魅力,老少咸宜。喜闹的人,能澄净在此忘我地陶醉悬溺;好静者,亦被这恢弘势态直熏得低吟浅唱。    老腔烟火气,出自其文化认同。日子冗长,要说思绪纵贯线翻出一点新来,也是关于老腔的。如此热烈,如此直爽,如此气概,如此伟力,教我如何不想她?生虽鲁地,却之于陕,情愫忠厚,老腔一曲带你梦回大唐遗醉。怎一个摩登都市,车水马龙,灯红酒绿!又如何一个乡土人间,生出大写的历史,大写的人,还有大写的老腔!            不负遇见,流连忘返     是什么时候,我们提曲搔首,要在搜索引擎大费周章方得识调?曾几何时,穿尽红丝几万条,我们年少不识曲中意,再听已是曲中人?更待何日,我们的社会深陷“娱乐至死”之囹圄,非流行不听?在电子音乐大行其道的洪流之下,吾辈立于科技改革创新的前夕,老腔老调又何得存身之所,往来去从,凭谁问:“曾忆否,一曲相思离人愁的浪漫?”    要写字不必青竹简,甲骨旁刻刀也早不是皱着眉的猿。刀刃此生听命书写山水,又在繁华落后遁去,终一隐功名,深索生前身后事----汉字如此,老腔亦然。    行吟至今,我们比历史上任何一个时刻都更加坚定----中国人不会放弃老腔。老腔走到今天,跌跌撞撞已两千余年,老腔余韵也必将在新时代伴我们山水一程,共同迎来新篇章的谱写!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华阴这片名不见经传的陕西沃壤,也因老腔徒添万种风情。从实际意义上出发,老腔老调从未走远。    走进剧场,走进旧戏台,乃至窑前一隅,落座安静着出了神的板凳,候着粉墨登场。怎能料想稍待片刻,又该是如何一副,热闹的光景。嘿!直听得平地一声惊雷,真真切切的几句“吆喝”。呵,真结实。瞧!你睨见几位角儿,极不慌不忙地行到舞台中央,但又绝不拖泥带水的,给人一阵利索。“伙计们,操家伙儿!”只见带头的老者袖口一扬,极齐整的应和,这便开始了······模糊地想着,有年头的故事。也许理不清脉络曲折,忆不得腔式几何,但丝毫不影响我对老腔的衷情。说起老腔予我最为直观的感受,脑海不由地闪烁着“没有架子的,平易近人的,使人亲切的”这类词语。听大人讲,老腔经历十分曲折。起自张家,始于张姓。话说啊,这老腔原是当地一户张姓人家为养家糊口,出于生计才习得的一门腔法。历古以来,老腔技艺传承规法极其严格,袭本家不流外姓,只授男丁不传女子。千年风风雨雨,这个曾显赫一时的古老曲目,也濒临“山重水复”之困厄。据悉,仅存的十二名传唱人中,颇有建树的当属张全生与王振中二人。其中,最值得一提的,是这位外姓的王老先生。王振中先生,艺名“白毛 ”,正是陈忠实笔下曾提及的那位白须白眉白发的老者。作为老腔领域名副其实的执牛耳者,老先生终其一生致力于老腔的传扬,之于艺术,没有一丝半点的含糊。曾与友人戏谑,称老先生作“灵魂的歌者”为艺术献半生辛劳,熬得青丝一片,“苍山负雪”。笑谈之外,更是对老艺术家的尊重与敬仰。    自此,不禁浮想胡思,这些自打小耳熏目染在老腔氛围里野蛮生长的娃娃们,想必成人后茶余饭后的谈资,虽不定考入厦大,但至少也是被声如嘶吼的老腔“吓大”的呐。好在啊,听着老腔再来一口热辣本领的西府臊子面,那叫一个香。谁说“呕哑嘲嘶难为听”,我看“此曲可待成追忆”,美得很呢!说是相见恨晚尚不言重,我与老腔偏偏气味相投,匆匆照面,却已眉目传情,此生莫忘。老腔,初遇时我以为自己是牢笼里的人儿,和你始终隔着一席迷雾朦胧的纱;相知时,深感于你的古老与神秘,含羞带笑,似是故人来。直至后来,方识你万段风骚独领,全在眉梢,千年的经久绝唱你始终没有褪色。度尽铅尘,历久弥新。一板一眼,字正腔圆。你的扑朔迷离,你的前生今世,你的豪迈洒脱,你的泰然自若。凡此种种,怎不令人神往?                                                    过客一趟,一往情深    蒋勋先生曾言,美是凛然的东西。是的,我始终坚信,真正有价值的事物是要托生在土地之上。几辈几世面朝黄土背朝天犁耕的土地,更是我们民族赖以生存,生长于斯的文化热土。张家戏班,一年又一年,春秋复冬夏,世代接力的老腔其曲,不正是陕地文化底蕴丰厚的明证吗?吾辈世代风貌表征与社会可贵的精神图腾,不也正是由如老腔一般数不尽的文化产物所映射在世人眼眶的吗?更何况,二十一世纪的今天,这个被称作“文艺花园百芳齐艳”的繁荣盛世,我们代代相承的传统民族文化正遭受着前所未有的挑战。    外来文化侵蚀,本土文化丧失,曾以为傲并相濡千载的精神内核也渐渐在崇洋媚外的杂音中黯然失色,光芒不复。俗语有言,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诚哉斯理,一种文化度一世代。英语世界里鱼龙混杂的文化习俗,无论好坏,在某些人看来,那就是酷,就是潮!“一旦不能有,输来其间。”难道说,一味的“拿来主义”便是我们这个拥有五千年悠悠历史的华夏古国,在日益强调文化自信的后时代浪潮下所委躯的栖身之所?殊不知,文化贵精诚不在繁多。好的文化,我们虚心借鉴,耐心接纳。然而,对于那些“文化糟粕”和“文化渣滓”,我们更应怀“宁缺母滥”的道德尺度来重新审视我们自身。    正如老腔,我们不难看出,随着国家及全社会对于传统文化的保护及重视。作为第一批“非遗”入围的“幸运儿 ”,老腔活了,火了,也老了。这些年,老腔越来越好,越来越红火。逐渐走出陕西,开始走出国门,走进大众视野,走向世界舞台。也正是这些年来,我们国家大力倡扬“文化自信”,“美育”,“文化认同”,“文化基因”,“文明韧性”等代名词,同时在 保护与探索传统文化血脉的道路上渐行渐远。值得关注的是,之于老腔等一众亟待传承且面临后继无人风险的优秀文化因子,如何“破冰”,让学习与传扬的“继承者们”愿学乐学好学并能完整接力,是我们这个时代亟须严谨考虑的课题。不让“文化断层”的悲剧再次上演,也莫待后来人临泽而渔时,枉自嗟叹“奈何曲悠扬,怎料佳人绝”的空悲切。    “最爱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斯任己肩,道阻且长。行笔至此,犹然忽忆,几十年前,那个四处奔波呼告,为几尺旧墙不惜羽毛,携上妻子用行动诠释热爱文物胜过生命的梁思成先生。斯人已逝,风范长存。吾辈生逢盛世,当以承继苦韧丹心,行践家国情怀为己任,让经典永流传,让传统春常在。花有重开日,曲不复当年。期待老腔能传下去,永永久久地流传。此时此刻,千言万语不敌几句质朴一如老腔的至诚。还好,我们一直在路上。    近年来,由知名主持人汪涵发起的“乡音”计划在华语文化圈乃至社会各界引起广泛关注与支持,人们似乎对于不曾留意的方言也逐渐重视起来。“一改乡音何方寻,天涯何处谓神州?” 粤语,客家话,潮州腔,吴侬软语······那些能一秒唤起在外漂泊游子心潮的声音啊,又曾在多少次午夜梦回化作异乡人了慰乡愁的白月光。“文化密码”的解构任重而道远。亦如彭丽媛所说:“传统文化是我时时汲取的养料。”由此观之,厚植在中华民族脊梁里的文化骨血,才是我们时代最为宝贵的精神财富!与此同时,我们要放开眼目,“扶贫后时代”到来之际,乡村文明建设成为不可忽视的重要部分,经济硬实力的提升远远不足于填缺当下新农村建设的短板,农民的腰包鼓了,精神追求也自然提升一个档位。毋庸讳言,乡村文化振兴显得尤为重要。然而,筑金山银山,保绿水青山,我们还要记住乡愁,留住乡愁。揆诸种种,不正是最好的明证吗?    “灰犀牛”“黑天鹅”充盈在人类世,“罗生门”的角力场也从未停歇。时间的齿轮推着我们往前走,“皇帝的新衣”无时不在的今天,说到底,我们拼的是什么?    是文化!没错,故宫文创,汉服崛起,古典诗词登上屏幕,手机博物馆随时供赏······一次次的丢弃与捡起,我们始终殊途同归,回溯千年华夏东方雄狮本真的根,民族的魂!“美美与共,天下大同”。从本质出发,试问创新从何而来?答曰:“创新要务,须从文化根基着手发力!”怎样以正确的打开方式去体悟文化之美,又如何谱写“文化强国”方略来走好我们这一代人的长征路?我想,于我而言,定为老腔作注发声。    小小的我,与古老的老腔撞个满怀,似醇美玉酿,这一醉已是千年。一时间若即若离,一时间患得患失,一时间难舍难分。一人一城,一曲一殇,唯有这段待我认领的弦调,能带我重寻祖先留下的那个精神高地。而我相信,这个有内涵,有魅力,有气度,有蕴味的古老艺术也必将能给我,给我们这个时代带来形式之外别样的弥足珍贵!如是我闻,老腔向我走来,我感怀乐观的种子是以怎样的姿态,在风雨如晦的苦难日子里开出情趣的花来;我向老腔走去,仍难以忘却老腔最初予我的那份纯粹与质朴。     倘若,从形而上的角度来端详老腔,一曲作罢,罪罚苦乐尽囊其中。唱不完的市井万民,心牵梦萦的相系情愫,绘不尽的人情世故,经久不绝又历久弥新。像人间芭乐曲,若世代欢喜歌,历尽铅华,不染尘纤。老腔把时刻发生在黄土高原上乡间岈头的人生百态,都谱成只属于这片生命海洋里每一个人心中的念想。这份念想,是谓“乡愁”。    且不说那些钟情的常驻,单是试问几多慕名而来的散客,冒旁人“不看门道看热闹”之轻韪,哪个不由衷叹一句“今生无悔入华夏,最爱老腔唱不完”呢?    那摇曳阳光的一缕亮腔,曾经来过,不曾远去。【骄阳似火,岁月如歌。论老腔之我见,品至味之清欢。谨以此篇,献给老腔与被她温柔过的那段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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